药汤多多少少起了点效果,花时安喝了半竹筒,一觉睡醒浑身舒坦,鼠也精神了。喝了一竹筒半的兽人昨晚便退了烧,只是还有点头晕、咳嗽。
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兽人的作息快日夜颠倒了。到底是个病人,花时安不忍吵醒他,玩了一会儿就此收爪,蹑手蹑脚地起床、下地,这才变回人形。
天气出乎意料的冷,钻出被窝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有一身厚实的皮毛抵御寒冷,花时安没当回事。直到变回人形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寒意渗入骨髓,花时安冻得一激灵,极大的温差差点直接把他送走。
这也太冷了,降温也不带这么降的吧?!
隐约猜到了什么,花时安呼出一缕白烟,抱着胳膊匆匆走到洞口,缓缓推开竹门。
天空乌云密布,鹅毛大的雪花打着旋儿坠落,仿佛随风纷扬的柳絮,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已然下了整整一夜,头顶树梢托着蓬松的雪团,地面铺着厚厚一层,落叶枯枝被积雪覆盖,放眼望去,整片森林皆是白茫茫一片。
好、好大的雪啊!足不出户的花时安哪见过这场面,震惊过后一下就兴奋起来了,浑然忘了雪花所带来的寒冷,一阵风似的冲进雪地里。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下了多大的雪,地面积雪非常厚,一脚下去陷到脚踝,“嘎吱嘎吱”作响。花时安玩嗨了,伸手接雪花,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不过没忘记正事,跑着跑着,花时安跑回自家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庇护着一方小天地,一整夜过去,堆在树脚下的柴火没有淋到雪,石锅上遮挡灰尘的石板干干净净,唯有装在大石锅的水,在低温中凝结成冰。
冰不算厚,只有面上一层,花时安用石刀将冰层敲碎,舀了些刺骨的冰水倒进小石锅里,随后添柴生火,继续熬煮昨天剩下的药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