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汤还是药,都是亚兽人冒着严寒为他煮的。莫淮山能想象到,小小只的亚兽人守着石锅,抱着胳膊蜷成一团,寒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也许冻得瑟瑟发抖。
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花时安下巴微扬,勾唇轻笑,“感动吗?感动的话,我今晚就睡在你树洞里了。你看,我羊皮都带了。”
莫淮山握竹筒的手猛地一颤,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时安,“那、那怎么能行,你还没有成年,我们还、还没有……”
是不想吗?不,很想,他也想和亚兽亲近,但不能。
这反应也太大了,一看就是想歪了。花时安眼底笑意更浓,故意逗他:“干嘛拒绝得这么快,之前在山上采蜂蜜不是也一起睡过吗?”
“那是兽形。”莫淮山义正词严。
花时安无辜眼,“我说的就是变成兽形睡,你……想什么呢?”
终于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莫淮山慌慌张张垂下头,耳尖染上绯色。大概十息之后,他又抬起头,刻意错开视线,小声嘟囔:“兽形也、也不合适,我们睡一个树洞,万一被人看见,对、对你不好。”
不再嬉皮笑脸,花时安眼眸微垂,看着竹筒中的倒影,突然认真:“我不在乎,你晚上又掀羊皮怎么办?我不放心,得守着你。”
第57章
清晨风格外大, 抵御寒风的竹门被吹得“哐哐”作响。寒意无孔不入,无情卷走洞内温度,但在如同冰窟般的树洞中,有一处地方尤为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