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巨明一样,花时安的心态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不过他是在第三阶段,搓好棕绳开始编织棕裙的时候。
棕绳是纯手工一点一点搓出来的,比毛线中最粗的冰条线还要粗上一点,但棕绳柔软性又不如冰条线,这就导致花时安在编织过程中,塞半天塞不进去,抠半天抠不出来,手指头都快折腾废了。
徒手编织以失败告终,为了这两天的努力不白费,花时安又让兽人帮忙削了几根光滑的圆形竹棍充当棒针,用织围巾的方式来织棕裙。
太复杂的织法花时安不会,但这么多年网不是白上的,最简单的平针他还是略懂一点。
挑“线”从下织到下,再从上织下,无需技巧,机械地重复步骤,保证排列均匀整齐,不重叠,不露底即可。
三天,整整三天,长短适中的腰带塞进预留的线孔中,花时安揉了揉酸胀不已的胳膊,将怀中棕裙摊平举起来时,已是第三天黄昏。
暮色沉沉,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形似围脖的棕裙举在半空中,迎着光却不透光,规整细密的纹理清晰可见。
虽然用的最简单的平针,但花时安动手能力还算不错。
除了起头那一寸有些凹凸不平,看得出有点生疏之外,后半截棕裙针脚细密,纹理清晰,表面几乎没有毛刺,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棕绳织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棕裙终于织出来了,但花时安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三天啊!三天织一条裙子,太费劲了。
胳膊是酸疼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还冒了两个水泡,真的值得吗?花时安有气无力地倚着大石头,茫然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唇缝中溢出一声叹息。
火烧得正旺,锅中的盐水肆意翻滚,两个兽人愁眉苦脸地坐在石锅前,一边往火塘里添柴,一边与棒针、棕绳苦哈哈地作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