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月娥怔住了。
于月莺直白的说:“我这边也不好过,养不起你。这快过年了,姨妈那边你就算赖着,他们也不好赶你,无非是受点气,你忍一忍就是了。”
让她养妹妹,那不可能。
妈还活着呢,妹妹这个大个负担她怎么可能接手。
于月娥听着这话,心里堵得慌。
“姐……”
于月莺扭头看了一眼小炉子,水烧好了,她站了起来,“我是你姐,不是你妈,记好了。”
于月娥呆呆的坐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她,
谁都不要她,谁都嫌她。
“愣着做什么,你脏成什么样了,过来洗干净!不然晚上别睡我的床!”
于月娥还是有些呆,她慢一拍的看着于月莺:“姐,爸没了,你就不难过吗?”
于月莺问:“爸身子骨一直不好,有几个冬天险些没熬过去,这事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妈跑了,她爸想要活下去,就得花钱。
家里没钱,还能花谁的钱?
这样一想,于月莺就没那么难过了。
次日。
机修厂,外头又下起了小雨,雨不大,可风大。
杜思苦裹着加了新棉花的旧袄子去了车间,今天该销假上班了。她正准备跟往常一样,去她的工位做基础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