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已经来到这里了,他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况且在这种时候才如同败兵临阵逃脱是他绝无可能会做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去直面,去应对。

这才是一切事情唯一的解法。

沈墨抬起手,把一直握在手里卷在一起的两幅画放到桌上打开,随即把一大一小的画左右排开,正朝着曲邵华,方便他观察。

看见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不待沈墨说什么,曲邵华第一时间先皱起了眉头,似乎已经猜到了沈墨准备告诉他的是什么事了。

白色的纸上画的——

赫然是有道模糊人影在深渊中坠落的图。

大的那幅用的水墨,小的那幅用的铅笔。

苏晴如果看见,大概回一瞬间回忆起自己是在何种的惊惧和崩溃之下画下的这幅画——那一天,她险些失去了她最宝贵的手指。

暗中打量曲邵华的神情片刻,沈墨才开口道明自己这一趟的来意:“曲老师,想请您帮我看一看,这两幅画……”可疑地停顿一秒,沈墨才似是有些艰难地把后半句话给说出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吗?”

好像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就已经给他宣告了死刑。

但沈墨的心仍然挂在悬崖边上,放松不得半点。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紧张。

她的出现,实在让他变得不再像他,连他都觉得陌生。

沈墨说完,便不再说话,给曲邵华思考和判断的空间。

曲邵华坐直了身,戴上眼镜,把两幅画挪到自己面前仔细观察,甚至还举到了眼前,左右来回对比,恨不得掏出放大镜把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