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看,他本就有些沟壑的眉头皱得越是紧。

不动声色观察他的沈墨见状,也下意识跟着蹙眉。

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却又不敢贸然开口打扰他,生怕把他一闪而过的灵光给赶跑。

短短的十几分钟是前所未有的漫长,煎熬得磨人。

后来回忆起这天,沈墨总觉得,那时候的他就如同安静等待执行死刑之日到来的亡命徒。

许久,曲邵华才放下画,摘下眼睛后抬手揉了揉因为过于专注而有些花了的眼,沉重地呼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看似平静实则也焦急地等待答案的沈墨,缓声道:“不,不是一个人。”

可同样的答案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意义却是迥然不同。

曲邵华觉得这是有人抄袭模仿了小晴的画,甚至还可能准备用它来做什么以彻底毁掉她在艺术界的声誉。

可沈墨却觉得心好像坠落了下来,解脱了,终于无需再纠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只不过解脱的同时,隐隐有另外一种阴暗的情绪从暗中悄悄爬上来,但他不明白那情绪代表着什么——或许只是不想弄明白。

沈墨也呼了口气。

审判终于落下。

他突然赦免于死了。

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曲邵华道出他的分析:“从远处看,两幅画完全相差无几,但若是懂行的人细究的话,还是能轻易发现其中的不同。”

曲邵华抬起眼看向仿佛松口气的沈墨,虽不解,还是道:“虽然一些绘画时的习惯以及笔触有些雷同,但所使用的绘画技巧却不尽相同,可以看出来,是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学的绘画,因此可以得出它们不是同一人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