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列车喘着粗气在铁轨上爬行。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臭味、烟味、廉价香水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
苏晚晚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抱着帆布包缩在靠窗的位置,尽量不引人注目。
“同志,这儿有人不?”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站在她身旁,嗓门大得吓人。
“没有,您请坐。”苏晚晚摇摇头,往窗边挪了挪。
那妇女一屁股坐下,碎花连衣裙上的樟脑丸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姑娘一个人去深市啊?”妇女自来熟地搭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嗯,出差。”苏晚晚简短地回答,把包往怀里搂了搂。
“哎呦,年纪轻轻就能出差,真能干!”妇女夸张地拍着大腿,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苏晚晚注意到她每次列车员经过时就突然闭嘴,手里还紧紧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时不时低声嘟囔:“乖,快了,咱马上就下车。”
一开始苏晚晚以为她在哄孙子或者外甥,直到那包动了动,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这个孩子不太对劲!
苏晚晚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死死掐住手心才没叫出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什么热心大妈,分明是个人贩子!那孩子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正惊恐地望着她。
那一瞬,苏晚晚心头轰地一下,浑身寒毛直立。
那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眼睛红红的,浑身在颤抖,哪里会有亲人会这么对待自家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