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被他吵得脑仁疼,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提出的每个建议都切中要害,设计理念更是超前这个时代十年不止。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重生了。
但一看他吊儿郎当叼着铅笔哼小曲的德行,又觉得不太可能。
哪有重生者这么没正形的?
正午的阳光透过半拉开的窗帘洒进来,贺南风正歪在脚手架上打盹。
金色的光斑落在他微扬的嘴角,竟衬得这张玩世不恭的脸多了几分少年气。
苏晚晚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随即回过神来,用卷起的图纸戳了戳他的肩膀:“喂,贺南风,你不装灯了?”
贺南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工装外套滑下来半截,懒洋洋道:“不装了……我决定以后跟着你混。”
他眯着那双狐狸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醒,我们才认识三天。”苏晚晚哭笑不得。
“谁说跟人混还得看交情长短?”贺南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在美院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设计图画得比你漂亮。”
他说话时眼角微微上挑,像只狡黠的狐狸。
苏晚晚轻咳一声转身就走,这人嘴上像是抹了蜜,偏偏说得真诚,叫人没法当真。
装修进展神速,但苏晚晚可没闲着。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店面再气派,没有好货也是白搭。
这年头南边的特区刚开放,新鲜玩意儿多的是。
她打定主意要抢在别人前头,从深市弄一批时髦又精致的女装回来。
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苏晚晚揣着系统给的厚厚一沓现金,踏上了开往深市的绿皮火车。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哐当……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