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悠的手骨紧紧握着方向盘,似乎,真的要下雨了。
黑色的越野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暴雨伴着雷鸣滚滚而来,浑浊的泥水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冲垮了山脚的土路。
南悠用力踩着油门,车轮碾压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雨刷胶条在挡风玻璃上划出高频率又刺耳的弧线。
黑色越野穿行在暴雨夜,像是在生命里争分夺秒。
蓝色荧光指示牌显示进入海城郊外服务区,淡淡的蓝色光亮也渐渐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南悠有时候就在想,或许人就不应该高兴得太早。
荒无人烟的郊外,车子不明缘由地熄火。
南悠在尝试第四次打火时,仪表盘的警示灯像奄奄一息的萤火虫,明灭了两下,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无奈,她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在车上找到应急手电和雨伞,推开车门欲查看车子情况。
夜空的闪电把抛锚的车身映成蛰伏的猛兽,昂贵的金属车身被接踵而至的雨点砸得噼啪作响,像个被剥去盔甲的骑士,困在这场没有尽头的夜色里。
南悠打开汽车引擎盖,修车这件事真正触及了她知识的盲区。
她欲拨打救援电话,手机信号格毫不留情地显示一个叉。
胸腔里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拦车,让好心人载她回市区。
街角的路灯孤独地依靠彼此的光,远处刺眼的远光灯刺破肆虐的雨幕,压过泥泞的积水呼啸而来。
柯尼塞格的车身斜着甩出半圈,昂贵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出急促刺耳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