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寒的目光深沉如墨,他的私人飞机昨晚从英国机场起飞,乔振天便以一同回国为由一路跟着。
乔振天的内线一早就将他结婚的消息告诉他,一并告诉他今天是他妻子工作室开业的日子,跟他一起回国无非是想验证他的猜想。
遮遮掩掩,反而更引他的怀疑。
“时寒,如果提前知道你结婚,我一定会带着贺礼回国。”
傅时寒薄唇微勾,“小叔说笑了,你是乔家第一个知道的,只是领证,还没有举办婚礼的打算,这段婚姻能持续多久都说不准。”
乔振天眉心的那颗黑痣微动,拍拍他的肩,“这话是怎么说,看你们还算般配,你父亲会不同意?”
傅时寒一脸无奈,漫不经心地递过一根烟,“女孩子家哭着求我要个名分,又哭又闹缠人得很,小小的南家怎么可能进乔家的大门。”
“先养在外面,如果父亲知道,给一笔钱好聚好散,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惹他们二老不高兴。”
乔振天低头吸了一口烟,轻笑打趣,“佛子做惯了,你竟然也有沉迷女色的时候,不过南小姐这样的女人,确实也有让你沉沦的资本。”
朦胧的烟雾遮挡了傅时寒那双暗含阴鸷的眼睛,他轻嗤,“女人而已,早晚有腻了的时候。”
医药室的隔间与走廊仅隔一层折叠的屏风,那段轻浮的对话也清晰无误地落入南悠的耳朵里。
像是在沸水里扔进了一块寒冰,她心口浮起的那些莽撞与冲动也渐渐销声匿迹。
南悠无法探究乔振天在傅时寒心目中的分量。
他儿时最常陪伴的亲人,他亲自去法院保释的叔叔,奋力帮助他的公司起死回生,和这样的至亲说这样一段话意味着什么!
南悠慢慢放下手中的医药箱,眼睫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