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幅度堪称轻微,她只安静地靠在某处坚实温热的物体旁,似乎是人的胸膛。

“谁!”

身体忽然有些失重,有种开始往下坠的幻觉,景姚心一紧,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去抓身边人的手臂,紧紧用力掐住不肯松手,直到睁开眼完全看清了眼前人,她才略显呆愣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左元武。”

景姚原本在想幸好是他,可转念想起今日早上百里文赋说的话,又硬生生变成了猜忌:怎么会是他?

“小姐。”

左元武好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眼神中除了流露出心疼怜惜的眸光,甚至还带有些许愧疚。

看他那低头不语讨罚等着挨骂的窝囊样子景姚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来我面前!还跟碰我!”

“对不起小姐……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太子榻边趴着睡了好久了,我怕你伤着身体,就自作主张想着送您回漪兰殿先休息好再说。”

左元武明明人高马大的,但每次认错都特别快,态度也诚恳真挚,总是让景姚听完一阵沉默,再说不出半句重话。

但今时不同往日,景姚现今就像已经点着了的炮仗,不管碰不碰都是要炸的。

“你这会儿倒是知道要好心了。”景姚冷笑,“转而投靠司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

左元武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是最无力的辩白,一切从他没有维护太子司裴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