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约而同地噤声,选择对他的处境袖手旁观。
越锦歌“温柔”地将榻上病恹恹的少年司裴抱起托在自己怀中,惺惺作态地安抚着:“离鸿不怕,是母后太粗心,竟没发觉你一个人在厢房里面。”
说罢扭脸怒目瞪向跪着的嬷嬷:“你们这些照顾太子的人都是死的吗?拖下去杖毙!”
苍老的嬷嬷颤巍地站起身子,那双浑浊慈爱的眼睛还呆呆地、不忍地望着同样流露悲伤表情的司裴。
“父皇,母后,请息怒……”司裴心中悲戚,脸上还尽量露出自责的神情:“此事和嬷嬷无关,亦不是母后的错,是儿臣贪玩……在厢房躲起来一个人睡着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玩!”
越皇后顺着他的说法一转话锋,就像平常母亲埋怨贪玩的孩子一般:“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母后会担心的。”
司裴沉默不语,任由她用力地把他摁在怀中,尖利的指甲都快嵌入皮,也还是无声地陪着越锦歌演完这一场母慈子孝的戏。
从那一刻开始,他厌恶越锦歌连带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散的白莘香。
越皇后薨逝那年葬礼同样经了东宫的手,司裴也将和越锦歌之间母子情深的戏码演到了最后,送葬的一路都扬着白莘花,给越皇后的棺里也洒满了白莘香芸。
待到越皇后棺木入土,他回到东宫吐了整整一天。
那以后至今三年,他没有再接触过半点白莘香。
宣太后此时拿出白莘香敲打他,意欲何为倒昭然若揭。怕只怕这糕点并非来自已经被收拾服帖的德寿宫,而是那还在苟延残喘的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