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身形一顿,诚惶诚恐地将糕点送到了司裴面前。

司裴扫了两眼面前摆盘精致模样灵巧的糕点,眉头紧锁。

“殿下……”

凝月颤抖着声音,眉眼低垂神情看上去十分害怕,托举餐盘的手臂也微微发颤,她小声询问:“太子殿下可是想尝尝这糕点?”

司裴眸光阴沉,无声地抬手拿起一块凑到鼻尖,却没有半分要吃的意思。

“呵。”

青年闻出了那股让他感觉异常的香味由何而来。

宣太后还真是不竭余力地想要恶心他,明着不行就来暗的,竟专门差人送了这白莘香芸馅的糕点过来。

这点心自越皇后死后宫廷御膳房就再没有做过,一开始是皇帝思悼越皇后不许做,也不许别人僭越尝用。后来司裴掌权更是对此厌恶至极,甚至于要特地交待内务府在宫中连白莘香都不能出现。

此糕点越锦歌生前最为钟爱,每日餐桌上必须要有。宫里宫外何人不知道越皇后喜欢白莘香,自己每日穿的衣服都要浸过白莘和香芸一同制成的香料才肯穿。

于司裴而言,每次闻到这股味道就意味着那个女人又来了,更可怕的是又要开始折磨他了。

记忆深刻的一次,他被越锦歌关在漆黑的厢房里面结果惊慌中心悸后发了高烧,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待他终于悠悠转醒的时候只听见耳畔皇帝冷着脸斥责越锦歌作为母亲的失职。但那话语不痛不痒,没半个字落到实处,顶多算是跟以往一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