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姚寄住在越皇后宫中那几年就看出来,哪怕是同为皇后嫡出、自幼聪明伶俐备受皇后和太后宠爱的司珏都没办法动摇司裴的太子位,更何况这愚笨骄横本就不得圣心的司铖呢?
景姚虽然不明白皇帝忽冷忽热的态度,却知道他绝不会废掉司裴。
可景嫔却看不出,又或是即便看得出也要咬牙去争。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坐拥万里江山呢。
年轻时争宠、争谁能先生下龙胎、争谁的皇子资质更好更得皇上喜爱。等皇子长大了,还要为自己的宝贝儿子铺路、盘算皇位。
景姚看惯了后宫争斗,只觉得这些女人何其悲也。
最后皇帝厌烦至极不愿再见景嫔,景嫔也就只能跟着儿子晋王司铖去了封地。
景国公府在后宫中最大的助力倒了,这时他们才不得不承认,司裴将会是帝位唯一的继承人。
景姚半撑着脸挑动棋盘上的一粒黑子,而她呢,就正好是父亲急于站队而拿来向未来新帝示好的棋子。
若是她能“幸运”地入了司裴的眼,在东宫当上个良娣美人,未来司裴登基了在后宫拿到个嫔妃位分——最好再争气地生下一儿半女……这样她便可以接替姑母继续做景家在后宫的支柱,为日益衰败的景国公府再续上几十年荣华富贵。
想到这些,景姚猛地胃里泛酸水,只想吐个一干二净。
恶心,实在是恶心至极。
如今宫里没什么与她相熟的人,姑母已经去了遥远的松北两州,但宫里的旧人一听她的名字,便自然而然地将她和景嫔放在一起。
“景嫔当年魅惑君上得了十余年独宠,如今老的倒了就塞小的来,这景姚必定也是来勾引太子殿下的。”
“啧啧,不愧是景家女的手段,估计她姑母没少教她呢哈哈哈哈。”
“可不是吗?她现在都住进太子寝宫一年多了,怕是正迷得殿下神魂颠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