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母亲去世,她又辗转寄养在越皇后膝下,十三岁那年她终于被接回国公府,而父亲此时早已续弦,继母只比她大六岁,却生下了一对小她十一岁的龙凤胎。

少为人妇的继母对她态度不冷不热,父亲平日里总忙得不见人影,景姚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成了外人。

十四岁生辰过后父亲把她叫进了书房,一向少言寡语的男人破天荒地和她说了很多,说他撑起这个家多么不容易,说祖父和姑姑给他惹了多少麻烦,最后又说到她母亲。

“爹爹最近夜里常常梦见你娘亲,她总是担心你今后遇人不淑,遭人欺负。”

一提起母亲景姚就止不住眼泪,父亲也是说得声泪俱下:“我让她放心,有爹爹在,咱们令伊绝对不会受一丁点儿伤害。”

景姚伏在父亲腿上哭成了泪人,还没哭完,男人抹了眼泪:“所以令伊,爹爹要给你许一门全天下最好的婚事。”

什么?

景姚霎时间如同五雷轰顶,她竟不知父亲铺垫了这么久感人肺腑的剧情,都是为了说服她把她送到别人家。

“爹爹,姚姚还小,姚姚不想离开您……”

“傻孩子,你早到了可以订亲的年纪了。”景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女儿怕离开家人,“这是你今后必须要走的路,你放心,爹爹不会害你的。”

“不!”景姚站起身,“我不嫁人!”

景父慈爱的表情出现裂痕,他没想到女儿竟敢这样忤逆她:“令伊!你怎么跟爹爹说话的?你知道爹爹是要将你许给谁吗?”

“就算是神仙我也不嫁!”

景姚委屈地将脸扭向一旁,这时候进来送茶的继母听见了,轻笑道:“令伊这是年少还未经事,一时间接受不来是正常的。”

“可是女子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呀,相夫教子的日子也很幸福的。”继母放下茶盏,想以过来人的姿态劝说她,却被景姚视若无睹的避开。

“那是你的幸福,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