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睡了一天多,景姚却还有些浑噩。不知是不是重活一世的遗留症状。
她推开窗,温润的春风裹挟着淡淡梨花香气拂面而来。
景姚愣了一下:“如今是几月?”
薄月和枝月面面厮觑,皆有些疑惑。薄月勉强撑着笑容打趣:“娘子是睡得太久一时忘了吧……现在是三月,前日您刚过了三月四号的生辰呢。”
三月……怪不得,正是梨花花期开始的季节。
景姚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也笑着顺台阶而下:“是睡得有些糊涂了。枝月,你去叫人再送些热水来,我想沐浴。”
“是。”
枝月看见她的笑容顿了一下,片刻立即点头出去了。
侍女们极少能见景姚带笑的模样。
景姚和太子殿下感情并不好,这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自被太子安排到景娘子身边,她们也见惯了她对殿下的冷漠。
景姚转身从窗边走开,眼神扫过旁边还在假笑的薄月,却见她在对上目光后猛地浑身发抖。
她和这两个司裴安排过来的贴身侍女关系一般,两个姑娘年纪比她还要小上三两岁,想来应该常常听宫人讲自己的绯闻轶事。底下人不喜欢景姚的多了去了,难免胡编乱造。
不过景姚不明白,前世今生加起来自己和她们相处这么久,她也没对除司裴以外的人发过什么脾气,她们至于害怕到这种地步吗?
景姚忽然来了兴致,走到薄月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她不笑时神情本就冷漠,此刻蹙起眉头更加明显:“你害怕我?”
“不,不是的!”薄月扑通跪下,简直要把头垂进地板里去了。她支支吾吾神色慌乱,景姚看得一清二楚:“不怕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