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初开宴。

银丝鲙盛在鉴湖三尺冰雕的蓬莱山上,猩唇驼峰搁在岭南血玉雕的八骏盘中。

忽有八十一鹤衣童子抬着鎏金寿字纹食案鱼贯而入,首道竟是前朝《食珍录》所载的"浑羊殁忽"——祁府庖厨当众宰杀塞外羔羊,羊腹中取出的竟是裹着南海明珠的烤天鹅。

整个宴席规格,到处都显露着:“逾矩”、“突破礼制”。

祁泽谦冷眼看向坐在上位的父亲。

父亲已经老了,急着用这些表面上的华丽,来掩盖他的力不从心。

可在场的大部分宾客,都不会这样认为。

他们都以自己能有资格来参加祁家家主的寿宴,而感到与有荣焉。

祁泽谦始终置身事外地看着,其间有不少人向他隐晦地投来眼神,他也只是淡淡地略过。

今日的宾客,不似祁母之前举办的只有女客,而是男女都有。

男女分席而坐,中间用紫檀镶象牙的广韵十二幅围屏挡着,隔绝了两边的视线。

女眷这边,有人不经意间瞧见屏风缝隙后,祁泽谦挺拔的身影,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今日柳淑媛和魏凝香,也是来了的。

她们也是执着,都过去大半年了,仍是等着祁家这边的意思,不肯与别人相看。

今日来的,还有比她们更加年轻,姿色更为出挑的世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