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允烟知道,他在很努力地,与自己的生父争夺祁家的话语权。

今天是祁煜礼的寿辰,也不知祁泽谦,会不会被为难?

祁家。

寅时三刻,祁府九重朱门次第而开,昆仑奴手持缠枝牡丹鎏金挑杆,将八百盏龟兹琉璃灯逐次点亮。

中庭千年紫檀木雕的《八仙过海》插屏前,礼部特赐的九尺高和田玉寿星捧桃像泛着冷光,与回廊下悬挂的二百八十对错金铭文青铜编钟交映成辉。

巳正时分,太常寺少卿正捧着圣旨唱礼:"赐西域于阗国贡龙涎香十匣,渤海国赤玉磬十二方"

礼单尾音淹没在骤然响起的《秦王破阵乐》中——竟是祁府将陛下去岁赏的八百府兵充作乐工,玄甲映着金丝楠木柱上未干的黑漆,震得梁间"世家之首"御匾微微发颤。

"父亲安好。"

祁泽谦穿着一身鱼肚白织金锦服,袖口镶绛紫滚边,拱手向祁煜礼行礼。

腰间新制的玄蛇衔月蹀躞带划过青砖,露出祁氏家族的暗纹。

祁泽谦现在穿的衣服,都是黎允烟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他配的,将他颀长优雅的体态尽显,衬得他更加面若冠玉,矜贵逼人。

祁煜礼坐在高位上,颔首受礼。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翅膀硬了的儿子,心中爱恨交织。

想要开口说的话,被随后涌来的宗亲贺寿声打断。

祁泽谦行完礼后,再去女眷那边,对着祁母行了礼,便回来自在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