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小心翼翼道:“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温姿月掀开了帘幕,道:“备马车。”
将军府向宫中请旨,陈鹭玉战死南黎,陈将军悲痛难抑自请卸去官职。
皇帝如鹰隼的视线略过在殿下跪拜的父子二人。
陈延青叩首,“陛下,臣的母亲因丧子悲痛,臣请陛下批复臣卸去官职,此生侍奉母亲身旁。”
皇帝面上露出笑意,“真是孝子,朕允了。”
陈延青重重磕在地上,“臣,叩谢陛下。”
光耀一时的将军府一日之内破败,陈将军本乌黑的长发在一夜之间多了半数白丝。
陈家,自此与朝堂无缘。
这是掺合进谋反中的代价,用着陈延青不得复出为代价,保下了陈家满门性命。
他的儿是大临鼎鼎有名的淞青先生啊,若是为官,定有一日官至宰辅,可这一切都没了。
陈将军骤然呕出一口血。
赵氏又哭又笑,她握着陈将军的手,喃喃道:“都是报应。”
陈延青眼下青黑,他露出笑容,对着马车上的人道:“保重。”
温姿月点头,她道:“哥哥,我会的。”
她唤他哥哥,陈延青捂着脸,他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马车渐渐远去,陈延青迟迟站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