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延青心中自卑,他从小的经历都在告诉他,所有人都更爱陈鹭玉,所以温姿月和他保持着疏离的态度时,陈延青只能安慰自己,她对他有意,只是她现在放不下陈鹭玉。
不是的,她放不下的,是在这将军府中感受到的善意。
可将军府自此之后只剩落败,陈延青收回视线,他用力擦着眼角,她的心总是很柔软,可这一次她不该下坠到将军府的泥潭。
小桃将身边的丫鬟尽数挥退。
守在书房旁的小厮才想赶人,小桃拿着大公子给的令牌,怒视着将侍卫瞪了回去。
幕帘被微风掀动,温姿月的视线清晰了些,她看到书房中的人正说着说什么。
在陈延青低声说了句话后,赵氏的声音猛然抬高。
“这怎么能怪阿玉?”
“秦冬露和嘉琅郡主亲近,仅凭这一点便说将军府和北都王府私交甚密,因此阿玉便要被当做反贼赶尽杀绝??”
“延青,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阿娘知道你认识的文官多,你帮阿玉说说情。”
“阿玉是无辜的,他和秦冬露清清白白!”
陈延青沉寂的看着赵氏,他道:“母亲,当时鹭玉和秦姑娘的接触,你是知道的。”
赵氏眼中浮现怔忪。
她该是知道的。
不,她不知道。
刚回来的陈鹭玉,脸上有着伤疤,身上有伤,赵氏看到的时候心都碎了。
她的小儿子活着回来了,她是一个母亲,对陈鹭玉的见异思迁心有怨怼,但更多的,是庆幸她的儿子活生生站在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