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时,他们对温姿月是愧疚的,所以对着陈鹭玉责罚,证明给温姿月看,他们是站在她这边的。
“父亲,您是将军,鹭玉在您荫庇下,而秦冬露只是孤女,当时为何拆不散他们?”
他们可以。
可陈鹭玉是他们亲子,若是棒打鸳鸯,他们的小儿子可能会生出怨怼。
他们知道的,他们小儿子就是如此性子,傲慢随性不羁世俗。
陈将军喝道:“够了,事情已然发生,这时再计较又有何用?”
陈延青突的笑出声,“父亲,您当时若对陈鹭玉这般横眉怒对,恐怕他也不敢那般肆意,也不至于害了姿姿,也害了将军府。”
赵氏看着大儿子这讥讽的模样,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泪眼婆娑的捂着发疼的心脏。
陈延青却也不放过她,“母亲,你说呢?”
她不回答,陈延青便代替她回答,“因为你觉得陈鹭玉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之前你因姿姿嫁给陈鹭玉感到歉疚,可等到陈鹭玉活着回来,你那愧疚便消失了,甚至因为打骂过陈鹭玉便觉得扯平了。”
他们管教了陈鹭玉,可这种管教只为让他们自己安心。
自私极了。
陈延青想,他也是,只觉得事不关己,又对温姿月怒其不争,他也是冷漠的旁观者。
她为什么要喜欢他,他和陈鹭玉流着一样的血,他们的血都那么冷,温姿月不接受他的情意对极了。
他们,都因当时的冷漠付出了代价。
陈将军和赵氏失去了他们最爱的小儿子,失去了将军府百年荣耀,陈延青失去了他唯一可以获得她爱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