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姿月离开后,陈延青又在这里坐了良久。
陈延青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他叫来明恩,道:“明恩,你便留在江南,明日巳时,悬挂白缎,问便是,在江南养病的将军府少夫人,病逝。”
明恩低头应是。
他多少明白大公子的想法,眼下将军府正是多事之秋,将温姿月摘出去,至少她会得到保全。
况且明恩又不蠢,他看得出大公子是想将少夫人和二少爷的情意尽数斩断。
秋已深,过不了多久便是冬。
陈延青想起那个冬日,她落着泪嫁到将军府,之后眼泪再没停过。
哪怕她会怨恨他的干涉,可无论如何,陈延青都决不允许她再次陷入那样悲痛的感情中。
第二日辰时。
温姿月睡得有些昏沉,上了马车后,她披着柔软的毛毯轻轻打着呵欠。
陈延青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可现在,他却与她一同乘坐在马车上。
温姿月疑惑道:“大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陈延青点头。
他指着桌子上厚厚的帘幕,道:“姿姿,到了京城后,你莫要透露身份。”
温姿月一时间不安起来,她去拿那帘幕的指尖微微发白。
是啊,她和陈鹭玉和离了,再回京城自然会有风言风语。
她本就因病气苍白的脸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温姿月微微低下头,她的下巴越发纤白细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