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暮仰着脸,天真道:“我看到了一个人,和阿娘很像。”
他见过书房里的画像,那被压在最下层的纸页,是一幅画像,那画像上便是他阿娘。
他认得字,那画像上的署名,是“郑怀瑾”。
今日看到和阿娘有几分相像的人,他脑海中骤然多了一个猜想,她会不会是有了新的家,这才从不曾出现。
不可以,不可以,他很乖,朝朝有在好好念书,阿爹也很温柔,她不可以抛弃这个家。
暮暮趴在观宁怀中,他滚烫的泪珠砸在观宁脖颈,“我要她回来。”
他太小了,平时又瘦弱,哭着哭着便晕厥了。
观宁抱着暮暮,急匆匆回了房间,朝朝正大声念书,看见暮暮脸颊泛着红晕,立刻便抛下了书本,“阿爹,弟弟发热了。”
朝朝守在床边,她一五一十交代着,“我不小心翻到了画像,暮暮也想看,我就拿给了他,当然啦,虽然阿娘长得好看,我和暮暮还是最爱阿爹!”
呜呜,怎么暮暮一点秘密都兜不住,她真不想被打手心。
朝朝探出手心,讨好道:“阿爹,你最好了,打轻一点。”
容清知一路到了正堂,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暮暮,又看古灵精怪讨饶的朝朝,拿过戒尺,随意在朝朝手心敲了几下,道:“人罚过了,朝朝我便先带走了。”
丧钟敲响,陛下薨。
宫里气氛很是肃穆,处处白绫,凤君在乾清殿前声嘶力竭哭着。
朝朝耳边尽是哭泣声。
她在这哭泣声中,听到宣旨的内侍唤了她的名字,朝朝抬头去看。
在她眼中向来威仪的容清知跪在她身前,其他人随着容清知的动作,皆带着泣音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