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瑾后退到门边,和观宁离得极远。

他拔下头上银簪,朝着自己胸口用力刺下。

他苍白的唇角溢出丝丝缕缕血迹,他整个人近乎匍匐在地上,道:“这是怀瑾欠您的。”

他抽出,又用力刺下去。

郑怀瑾哀求道:“我知从前我罪无可恕,可原谅怀瑾自私,这时还想利用夫郎的怜悯为我请来御医,可这伤在身上,我日夜如被蚁虫啃咬,不得安寝半分,我恋慕殿下,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从我受伤后,她便再不给我半个眼神,我早已勘破情爱,哪怕皮囊恢复如初,也断不会再生出半分妄念。”

“夫郎,求您,为我请来御医。”

房间内弥漫着血腥味。

可郑怀瑾固执的一簪又一簪戳破自己伤口。

“求您。”

在马车上时,观宁还在回想着方才那幕。

他攥紧自己手心,他想,他不是因为郑怀瑾的自虐感到心软,只是因为郑怀瑾时容清知放到府里的人,他不能让郑怀瑾死在府里。

饶是如此想着,观宁依旧感到痛苦。

郑怀瑾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桌上的密信,那上面写着,若是敢离间,就让他死。

郑怀瑾看着自己只剩一层皮包裹着的指骨,以及走两步就无力的身体,他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楚星迟的仇他已经报了。

可真正对他施加伤害的,他也不会放过。

待看到观宁的马车,守宫门的侍卫目露讶异。

他们驳回了皇女府的侍从,皇夫竟是亲自来了。

他们刚想将人打发走,却见凤羽殿的大侍打马而来,大侍身边跟着从外请来的大夫,命令道:“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