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知柔声道:“你从前过得苦,份例总拿残次些的,上次罚了你,我一直在思考,我对你太过苛刻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温姿月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不对!不对!!”
容清知耳朵都被吼得酥麻,他轻轻揉着,道:“消气了吗?”
温姿月实在摸不清他的路数,“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
要杀要剐当然是假的啦。
现在观宁可舍不得她死,而只要她死不了,她就会在灵护的帮助下跑路。
想到她的后路,温姿月不由得挺直胸膛。
容清知看她这警惕的模样。
不由得拿出耐心哄道:“我只是想和你道歉,你说得极对,我对你未教未养,却在看到你的问题后直接责罚,实在过分。”
“你从前过得不好,也受了很多委屈,我很抱歉。”
温姿月没想到她会听到这番话。
纵是她心里防御的跟刺猬一样,还是不由得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过去十七年每每日夜盼望的场景。
她的父君在都城很有名,人们都赞誉他是学识渊博、容貌毓秀的世家公子,他心怀大义,在寺庙为苍生祈福,去受难的地方施济仁心。
而太傅瞧见她,只会摇头叹气,感慨她未曾学到父君半分,若是容贵君陪在身侧,她也不至于沦落为纨绔。
可原来这些怨恨、期待,都不该是她的。
容清知轻轻拥住她,他身上有清浅香气,温姿月本该推开他的,可她手心落在容清知腹前时竟然有点迟疑。
容清知若是知道她是假的,便不该和她道歉。
难道他并不知道,温姿月心跳漏了一拍。
假如,她是说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