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聿檀放下纸笔,道:“坐。”
温姿月僵硬的站着,她不情愿和他在这里谈心。
她每日起的早,精神不振,只想着补眠。
闻聿檀捂住胸口,幽幽道:“朕染上风寒,太医说是体弱,至于为何体弱,姿姿该最是清晰。”
“念在夫妻一场,弑君之罪不要你九族,只抄家如何?”
闻聿檀面色清润,在说这话时,他唇角勾着轻淡的弧度,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到我跟前来。”
温姿月慢吞吞的挪过去,闻聿檀没再给她反应时间,她被拉入他怀中,宫人低着头将奏折送来桌上。
温姿月不耐的想离开,闻聿檀却已经握住她的手,温姿月手中放入毛笔,在闻聿檀的牵引下在砚台中蘸上墨水。
“九城提督私盗粮草,治下三城遭雪灾,饿死万人。”
闻聿檀问她,“依你之见,该如何惩治?”
温姿月揣摩闻聿檀的作风,“抄家?”
闻聿檀淡笑摇头,“九成提督乃先帝亲赐威戎大将军,为大临抵御西边胡掳二十载,这是临到年老才差遣了提督差事,他该安享晚年。”
温姿月写下批复,“提督监察不力,降二级,罚俸三年。”
这是闻聿檀指引着她写下的。
温姿月道:“可那些百姓呢,他们便该受着?”
闻聿檀道:“别急,会有人为他们偿命。”
奏折上的批复笔锋极重,足以见到皇帝的愤怒,在人命大事前,知府被杀五位,抄家十余官吏。
在写完批复,闻聿檀心情很好的道:“如何,你只是写下几字,他们的生死便被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