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瓷片在划出的那一刻迟疑,薄薄刺进闻聿檀胸口,血逐渐的流了出来。
这味道让她难以忍受,滑腻的血让她手中的碎瓷片几乎抓不紧。
温姿月瞳孔瞪大,她刺杀了未来的天子。
杀了她的夫君。
那,她也是要死的。
瓷片近乎戳进指骨中,她纤细的脖颈仰起,她情愿死在自己手里。
暗卫、侍卫和各方人马尖叫喧哗,温姿月后脑勺一痛,她倒在闻聿檀胸口。
在她昏迷时,手中的瓷片依旧取不出。
商序脸颊消瘦,“她可醒来了?”
医女悄悄点头,她们守在几步远的地方,不发出任何声音。
温姿月已经醒了一日有余,她眼睛紧闭,在察觉到有人过来后她呼吸都重了几分。
商序隔着绢布,他力气很大,温姿月的手指逐渐松开。
他对骨骼之类的很是了解,饶是动作粗糙,也没让她感到比先前重的痛意。
商序道:“殿下仍在昏迷,你该去见见他。”
温姿月躲开商序,她缩进被褥中。
她当时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还去见闻聿檀,她都怕自己被那群大臣给杀了。
他们拥护闻聿檀,几近用了全数心力,若是闻聿檀死,他们的下场都是抄家,温姿月做的事情可谓是集了全部仇恨。
商序知道劝解无用。
“去取来斗篷,摆驾临清殿。”
温姿月倏然睁开眼睛,“商序,你非要推我去死?”
商序轻咳,这不是送死,是求一线生机。
她刚睁眼适应不了强光,刺眼的光亮让她眼眸微眯,她眼中也泛起泪花,等她终于视物,她看到一双阴翳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