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寒而栗,如果是记忆错乱的温姿月听了他的这些话,那她的精神状态只会更差。

唐芷言慌乱的翻着,可数据的记录在这里断开。

再一次有记录,是在三天后。

温姿月的记忆出现了遗忘,她开始忘记一些人。

在厨房的事务簿里,唐芷言翻到了一条记录,[温小姐拒绝吃面包,似乎是因为想不起来有个人喜欢给她吃面包。]

唐芷言大脑一片空白,原来温姿月第一个忘记的就是他。

那她忘记人的病症,也是因他而起。

唐芷言心中升起无尽的悲怆,为什么非要是那个时候,为什么他非选在那个时候报复温姿月。

明明他早就不生气了,为什么非要说出那些带着恨意的话。

唐芷言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是罪人,他也是该死的。

唐芷言觉得自己置身于水下,波涛的河水近乎将他吞噬,他用匕首同样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当时的她,是不是也这么疼?

嘭——

窗子并没关紧,桌上的各种纸质资料尽数被狂风扫落在地,一些纸页飘进了浴室里。

照片里温姿月的苍白的面孔望着窗外,像是被囚的笼鸟般哀愁。

隔着照片,温姿月和唐芷言对上视线。

唐芷言仓皇的攥着浴缸从水下起身,他看着这张照片,突然觉得温姿月还在某一处陪着他。

她不想让他死,明明只是一个虚假的念头,唐芷言却控制不住的掉着眼泪。

忱言是帝国明面上的皇女殿下,也是唐芷言的另一个名字,他并没多少野心,所以被母妃从小扮成女孩和双胞胎哥哥冲作龙凤胎也从无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