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文官为了能够青史留名,不惜死谏,故意惹怒皇帝杖毙或者当廷触柱而死。
曾知县心里酸溜溜的,对裴长青却如兄弟般热情。
陆裕从旁看着知府和知县两位大人对裴长青那么随和亲切,早就过了嫉妒的阶段。
看着不如自己的人一步步超越自己,那滋味儿不算好受,可如果这个人不但超越自己,还隐隐超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似乎就没那么难以忍受?
顶头上司想必更难受,所以他就没那么难受了。
刘知府对待后辈子侄一样同裴长青说话,告诉他皇帝有旨意下达府衙,为了让百姓耕者有粮,劳者有食,朝廷特意成立育种司,专门培育优良种子。
曾知县替刘知府说出未尽之意,“二郎,陛下和朝廷能发现你的才能,知府大人出力甚多。”
裴长青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给两位大人施礼道谢,心里却明镜儿似的。
如果没有萧先生影响皇帝,只怕再过五十年也见不到玉米的种子,更不会想培育良种。
当然,既然要走仕途,场面话是必须要会的,而且要娴熟。
他一副真诚恳切的样子,“多谢知府大人,多谢曾大人。知府大人比去年消瘦很多,可见公务辛劳,为了黎民百姓,为了陛下和朝廷,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
刘大人去年冬天还肉嘟嘟的,毕竟整天吃吃喝喝又不怎么忧心工作,自然心宽体胖,可自打马明于光的案子事发,又牵连出各地衙门和三教九流勾连的腌臜事儿,刘大人为了将功补过那叫一个废寝忘食。
累成狗、日夜忧心,能不瘦么?
但是好歹官职保住了。
在一众被枷锁示众,押解京城的官吏衬托下,他都显得勤奋爱民起来。
刘知府心里是感激裴长青夫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