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阵子自然没少听豆腐村的事儿,一开始是被动听,后来主动偷听,再主动找借口让水嬷嬷和谢恒等人讲。
谢恒说裴叔很擅长营造,很专业,甚至……超过营缮司一些主事。
太子之前不信,觉得他吹牛,现在营缮司得罪了他,他觉得这话很对!
裴长青才应该当营缮司郎中!
让那个姓啥?他不知道,那个营缮司郎中滚蛋!
被光禄寺、营缮司冷待了以后,他现在觉得谢恒是自己人,红蓝队也是自己人,甚至豆腐村都是自己人。
谢恒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这才装作无事般道:“殿下何须生气?你捉弄杨学士的时候杨学士必然也是如此气恼没面子的。而杨学士在翰林院是很有身份地位的,六部各司不少人又和他们有来往,自然会为其不平。”
被谢恒这么一说,太子顿时一囧,脸慢慢红了。
他讪讪道:“我、我就是跟先生开个玩笑。”
谢恒似笑非笑地看他,“殿下,营缮司是真忙,海量的文书,他们只有四个主事,十来个书吏,根本忙不过来,是以殿下可以生气,却不能迁怒,更不能报复。”
太子摸了摸鼻子,“谁、谁报复了?我、孤才没有想报复!孤才没那么小心眼!”
他捉弄杨学士是觉得好玩,捉弄营缮司干啥?他们又不好玩。
用过午膳,谢恒便让卢锦、张顺、小德子四人分别在慈庆宫和乾清宫测量尺寸。
这几个人在沈宁家待过,学了拼音以及数字算术法,也跟裴长青熟悉,平时也要在作坊帮忙,还会给木匠们帮忙,东院儿那三间屋子盘炕他们有人也参与了。
总之他们比其他小太监机灵懂得多。
这一次谢恒没和太子分队竞争,而是合作,“测量工作非常重要,不能马虎,也不能为了比赛贪快,所以咱们一起,互相查漏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