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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通判直接将那份卷宗拿起来,翻了翻,趁着整理卷宗的书吏不注意便放到一叠要呈给知府大人签字的卷宗里。

随即拿走一份自己需要的卷宗,在书吏那边儿签字离去。

刘知府并没有大碍,不过是跟娇妾饮酒作乐之后吹了点风,第二日有些流鼻涕罢了。

“病”也是他逃避繁琐公务的一种手段。

他全无愧疚之心,自觉年轻时也日理万机、勤于公务,到头来怎么样呢?

还不是年近半百,无所建树?

辛辛苦苦处理公务,结果连个全优都拿不到,着实气人。

后来升迁无望,索性破罐子破摔,混日子混到致仕拉倒。

今儿一早汪通判竟然说下面几个地方受灾严重,建议他和同知下乡巡视,给百姓施恩扬天子美名。

刘知府一听就头大,这种做样子搏虚名实际受罪的事儿他年轻时候干得够够儿的,现在一点都不想去。

所以他就病了,病得还不轻。

他躺在书房的软榻上,吃着娇妾喂过来的橘子瓣,清甜微酸,十分可口。

爽!

自打他四十岁上妻子就不想跟着出外任,主动给他纳了小妾,等妾过了鲜嫩的年纪,再给他纳个年轻的。

眼前这个才双十年华,既鲜妍明媚又温柔可人,给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东翁,该签字了。”师爷抱着一摞子文书过来,放在书房的案几上。

刘知府不胜其烦,“等同知回来让他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