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青当即起身,行礼,歉意道:“知县大人抬爱,小民本不该推辞,只是小民甚爱读书,有个暂时看起来很自不量力的计划,是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你、你有算学天赋就罢了,以后做个县衙书吏也不是不行,可你竟然肖想科举仕途?
曾大人眸光幽深,陆典史惊讶不已,钟主簿就满脸鄙夷了。
真是自不量力,你也好意思说?
曾大人轻笑,却没有半点轻视,而是问道:“你现在读什么书?”
裴长青:“回大人,论语。”
阿宁花钱给他买的论语,他自然不能浪费,随时带在身边,无事的时候便背一段。
尤其晚上想媳妇儿睡不着的时候就多背两段。
虽然白天干活儿又忙又累,可他还是背了半本。
钟主簿轻嗤,你当科举那么容易?背个论语就够了?
四书五经只是基础而已,还有各种释义、策论,就凭你一个泥腿子还想科举?
你真是痴人说梦!
他一个主簿都不敢说这大话呢。
他为什么做主簿?
不就是科举无望,不得不放下远大的理想,务眼前的实际么?
陆典史却想怪不得萧先生高看这家人,不但儿子是神童,爹也不是俗人,娘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