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他张口说话,举手投足,都带着读书人的气派。
眼前的裴二郎分明就是读过很多书,有过相当阅历的人。
他没有让裴长青行礼,而是直接让人看座。
钟主簿愕然,曾大人是不是过于抬举这泥腿子了?
难不成是给陆典史面子?
因为是陆裕引荐的,所以就高看一眼?
曾大人朝裴长青笑笑,亲切道:“裴二郎不必紧张,本官只是找你随便聊聊。”
他拿出那份预算,“你是如何计算的?”
裴长青也没装傻,却打了马虎眼,只有简单的面积是计算的,大部分是根据经验预估的。
经验在这个时代是很宝贵的财富。
曾大人他们判案,甚至治理一县的民生,大部分都靠前辈的经验。
只有特殊情况才需要特殊对待。
所以裴长青说他根据经验预估,也没错,毕竟他是一个瓦匠,带人盖房子、砌墙盘火炕的,整天跟砖瓦打交道,也合理。
虽然他对裴长青的出身和来历有所怀疑,但是萧先生能相中他家,不可能不调查,这说明此人本身没问题。
或许就是天赋异禀。
原本他想两年后将此人带走的念头也压下去,想必人家不会轻易离开家乡。
不过提拔他来县衙做事还是可以的,两年后甭管留在县衙还是回家,只看他自己的意思。
他亲切地抛出了橄榄枝,“二郎在算学方面有天赋,我这里缺个帮手,不知你可愿前来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