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儿就该当面跟裴父赔礼表示的,但是陈氏怕裴父是没见识的乡下人,说不定会趁机闹脾气,万一裴云再借机生事儿,有损自己大娘子的脸面和威严,被他们这么一闹以后还如何管家?
之前婆婆打小子板子,她就够没脸的了。
所以婆婆一去布庄,她也去铺子呆着,只让宋管事儿招待,又授意宋管事儿,如果裴家有脾气就拿小子给亲家出气。
后来听下人汇报裴父很宽厚,并没有刁难那小子,她也就放了心。
原本想晌午回来表个态的,结果铺子里有点事儿,她一忙就忘了。
实际也是对裴云和裴父颇为轻视,觉得裴父既然老实巴交,不闹事,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头再说吧。
结果她想第二日轻松跟裴父打个招呼彻底把这事儿揭过去的心思没能如愿,因为第二日裴长青没让裴父来。
他只带了高木头和王大。
陈氏有些意外,笑着跟裴长青打招呼,“亲家公今儿没来?”
裴长青见了礼,解释道:“家里正忙着种麦子,我爹要盯着田地,就不来了。”
反正那小子和泥挺利索,让他和宋福瑞当小工就行。
陈氏没多想,笑道:“那有劳亲家舅爷,我先去忙了。”
裴长青微微颔首,并不说别的,只很顺口地吩咐那小子赶紧和泥。
那小子二话不说,听话得很。
宋管事儿送陈氏出了宋母的院门,欲言又止。
陈氏:“宋管事儿,你这是有话说?”
宋管事儿:“大娘子,二舅爷怕是不会让亲家老爷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