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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纳闷,“为何?”随即意识到什么,笑起来,“不能吧?”

裴二郎一个乡下泥腿子,有这心机?

昨儿故意让裴父来,今儿又故意不让裴父来?

陈氏不信。

宋管事儿却相信自己的判断,裴二郎就是这样的人,不信你往后看。

陈氏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头再说吧。”

她却不知,裴长青就是这么心机。

裴长青昨儿让裴父来,一是让小子给裴父道歉,二是看看宋家当家人的态度。

若是宋家除宋福瑞以外的人,甭管宋母、宋大嫂还是大哥二哥的,肯当面正儿八经地跟裴父说一声,那他就把那事儿揭过,不会跟宋家存着疙瘩,甚至会把过去的疙瘩解开一部分,以后两家就是亲戚。

若他们依然心存傲慢,不把裴父和裴家当回事,那这疙瘩就继续存着。

他只和宋福瑞是亲戚,另外两房不是。

因为他们不配他的真心。

而宋家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如既往地……傲慢。

即便今儿裴父没来,陈氏见面也只是问一声,并没有提及小子怠慢亲家公是打主人脸,主人要说声抱歉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内心依然没把裴家当正经亲戚,之所以恢复走动也只是宋母的意思,觉得裴家比以前有起色,值得走动,配和宋家走动。

这种人前世裴长青可见识太多了。

不说远的,说他那个渣爹。

十七年没见他。

等他十八岁帮舅舅成立建筑队以后,那个渣爹突然抱着一个婴儿找上他。

说他是哥哥,有钱,有抚养弟弟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