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干丢人的事儿,万一吐了给自己呛死呢?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好歹供成个童生,一年三十两银呢。
回头阿年读书,还是得让大伯出钱帮衬的。
裴父自然舍不得大儿出事儿。
裴云瞅着裴端那样儿也难受,不是厌烦,反而有些心酸。
毕竟从记事起,大哥就一直清高端着,板板正正,从来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大喊大叫,做失控丢人的事儿。
现在他却跟他瞧不起的醉汉一样哭哭啼啼,骂骂咧咧,让她感觉很……她也不会形容。
要是她跟沈宁说,沈宁会说很玄幻。
宋福瑞拉着她往外走,宝儿和小鹤年小珍珠探头探脑,急死了都。
“小姑,小姑父,你们干嘛呢,再磨蹭,我娘红烧肉都要炖好了。”
裴云笑道:“快走,我好像闻着香味儿了。”
宋福瑞把宝儿扛起来,追着小鹤年和小珍珠就跑。
裴云还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家。
宋福瑞停下等她,“哎呀,别可怜你大哥了,他哪里轮到咱们可怜啊,等他酒醒了,怕是还得嫌弃咱们碍事儿呢。”
裴云:“我也不是可怜他,就是觉得……我也不会说,有一种原来人这么没法子的感觉,不只是我这种女人自己做不了主,一向眼里没人儿的大哥也有做不了主的事儿。”
宋福瑞笑道:“那肯定啊,戏文里不是唱了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让人事事如意呢,要这样,皇帝就得长生不老,太子就得没败家子,没有一个昏君,我都得随我爹娘可会做生意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