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端前几天先去走了以前先生的礼,又和同窗、好友走动一下,吃喝玩乐样样花钱。
原本今儿要去岳父家的,但是想起去岳父家就被大舅兄催债,他的心情就很丧。
不想去!
这几天他走礼,发的工钱早花得七七八八了,哪有钱还岳父?
再说了,二郎就是去吴家干活儿摔的,吴家给治伤也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还让他给钱?
岳父家不厚道。
他最近和吴秀娥也频频闹脾气,虽然没明着吵架,却也极其不爽。
她一个劲儿地催他一起回娘家,他却一拖再拖,实在没法拖就让儿子领着妹妹先过去,他随后就到。
结果儿子带着妹妹走了,自己妹妹和妹夫回门了。
那他做大哥的不得陪陪啊?
他就把人家给他走礼送的一瓶酒拿出来又把柳家灶房带回来的茴香豆、五香豆干、酱猪蹄等原本要带去走岳家的礼拿出来跟妹夫一起喝两盅。
宋福瑞也是不会拒绝的,被大舅兄拉着碍于礼数情面只得陪两杯。
这一陪裴端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诉苦,把清醒时候不好意思说的话也说了,不好抱怨的也抱怨了。
“真是都想毁我,都想毁我。”
当初要不是宋母仗势欺人,他早就把妹子嫁给县尉了好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六房中的一员书吏了呢。
书吏不是胥吏,也是下场过的科举学生,所以并不会像三班衙役那等胥吏被禁止子孙科举。
“爹啊,我娘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烦我呢?怎么一次都不来看我?”
裴云和宋福瑞没法说什么,他们是妹妹和妹夫,不能说兄长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