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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后他原本寻思着老二两口子肯定过不好,肯定得回头跟他服软低头,可老二两口子过得越来越好,不但不给他低头还名声越来越好,全村都夸,里正更是和他们走得近,老大自然是更憋火。

他知道,老大八成还盼着他去劝老二,让二郎跟大哥服软低头呢。

甚至让他去骂老二,让老二别大显摆,别做那出头的椽子,别教全村人做豆腐搞这么好的名声都盖过大哥了等等。

可他不会去的。

他干啥要骂二郎?

他夸二郎还来不及呢。

他高兴,他为二郎两口子,为俩孩子为老婆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所以父子俩也在暗中置气较劲,只不过很微妙,因为都没挑明,但是彼此心知肚明。

亦或者就是都摆烂。

裴端只当自己忙教书,对别的不闻不问,知道也假装不知道。

裴父就每天下地,埋头干活儿。

当然,这种微妙的心理他们不会明说,裴父甚至都不清楚这种心理。

他只是觉得大儿子是他和爹养出来的,赖不着别人。

他教裴母回去要好好的,别在二郎两口子面前臊眉耷眼地丧气样儿,“你想想以前的二郎媳妇儿,谁爱看?就现在和她很亲的大伯娘不是也不爱看?”

咱都不爱看,那谁爱看咱臊眉耷眼?

裴母点头,“我晓得呢,不会触他俩霉头的。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可简单快乐,躺下就着,做梦都笑。”

裴父笑道:“这不就挺好?”

他觉得这样就挺好,该享福的享福,该受罪的受罪。

他身体受累,却不觉得是受罪,老大整天看着拽得不行,实际整天受罪。

想不通,放不下,就得一直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