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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木匠又偷着乐了,有点满意,又怕被人看着笑话,赶紧把嘴角收回来。

这几日,每回收工路上他都问问老大在裴家干活儿咋样,裴二郎跟他说什么了。

以往老大都闷不吭声的,现在会咧嘴跟他说“爹,裴二郎今儿夸我木头修得漂亮”,“爹,裴二郎今儿夸我树皮剥得整装不零碎”,“爹,裴二郎今儿夸我斧头使得如臂还是手指的”,“爹……”

噫,烦死了啊,聒噪。

人裴二郎咋这么有办法呢?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正在石灰坑边儿上泼石灰的裴长青,看出点星星眼的意思。

不但会做木匠,还会做瓦工,还能把他愚笨的大儿子调/教得干活儿更利索,这是有当师父的天分啊。

不知道把小儿子给他……打住打住,那狗东西只会讨人嫌。

王木匠拽住自己野马的缰绳。

裴长青觉察到王木匠的眼神儿,打了个寒噤。

老王这眼神儿是啥意思?

不会是想弄幺蛾子涨工钱吧?

幸好,王木匠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又低头继续干活儿了,好像就是累了直腰抬头歇歇。

裴长青松口气,他可太怕人家跟他提涨价了。

傍晚裴大伯、裴三叔和裴四叔等人过来得早点,一是地里活儿没那么多了,二是好奇裴二郎弄的石灰。

他们几家的水稻、春谷子、春高粱都收完了,眼下还剩两亩不怎么熟的麦茬豆子。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整谷地和高粱地,等寒露时种小麦。

时间还早他们并不着急,就提前回来帮裴长青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