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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着是不是去帮人织布,也不要工钱,就一匹布要个三四尺。

一匹布一般有三丈二,一丈有九尺,她一共要三尺能行吧?

这样织几匹布就能攒出一床褥子的布?

那织布机大儿媳肯定不用,因为她根本不会织布,而且织布是件很麻烦的事儿。

要纺线,打面浆子,给纱线刷浆子,再把纱线一趟趟绕在经线柱子上,还得掏综吊机子,可麻烦呢。

大儿媳从来不做这些事儿的。

可是自己跟她要织布机,她肯定不给吧。

裴母想到和大儿媳开口就犯怵。

她对大儿媳阴影挺重,她感觉把对婆婆的恐惧转移到大儿媳身上了。

搬家前这几天她会做噩梦,梦里说分家了,她跟着老二两口子过。

她每天都非常开心、放松,突然有人跟她说“你弄错了,你不是跟着老二,你是跟着老大,你大儿媳让你赶紧回家做饭呢。”

她一下子就吓醒了。

明明不是多可怕的事儿,可她竟然会吓醒。

现在终于搬出来,她确确实实跟着老二过日子,不再和老大两口子住一起。

裴母先是无声笑,然后忍不住小声笑,再忍不住就咬着被子笑。

“这要是再做噩梦,我就得告诉自己:我搬出来了,就是跟着老二两口子过,没跟着老大。梦里谁再说我跟着老大,我直接就不信。”

她不知不觉睡熟了。

沈宁躺在不暖和的被窝里,盘算着还得买棉花。

七月下旬,夜里有些凉了。

这边没有院墙,屋子又有些破,墙壁窗户都漏风,挂上草帘子也不够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