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了一堆,到底一句话也没说,就埋头吭哧吭哧干活儿。
裴父就是头老黄牛,干活儿特别卖力,从来不惜力气,不偷懒耍滑的。
沈宁开完锅,不无担忧道:“这也没个院子,能不能招贼啊?新买的铁锅可别给咱偷了,晚上得搬屋里去吧?”
这边没有围墙,篱笆也都坏了,没有什么遮掩,外人很轻易就能走到屋门前。
租屋这里没有灶房,锅灶砌在院子东边的一个草棚子底下。
草棚子早就腐坏了,修屋子的时候裴大伯让儿子大柱二柱用木棍儿重新给搭了个新的。
裴长青坐在一个木墩儿上,大长腿支棱着,“要么养条狗?”
沈宁:“狗吃粮食,还容易被人投毒,我看大鹅更好。”
大鹅战斗力强,吃草吃虫子还能下河游泳吃鱼虾,省粮食,而且一根筋儿不会被人收买。
裴长青想起恋爱时跟着沈宁去她老家,两人被一群大鹅追撵的旧事,忍不住笑起来,“挺好。”
这些日子他刮了胡子,养好了脸上的伤,开怀一笑,眉眼俊逸。
沈宁有一瞬间的失神,呀,裴总还是那么帅!
裴长青仰头朝她眨眨眼,示意亲一个。
沈宁看看院子里的裴父,虽然公爹一直埋头干活儿,但是也不好意思啊。
她清了清嗓子,“家里有娘看着,我先做饭吧。”
之前裴父已经把碗筷、瓦盆、盐罐儿、油罐儿、菜刀砧板什么的用担子挑过来了。
家里有两把菜刀,新的被吴秀娥留下了,他们带来一把有两处缺口的。
磨磨一样用。
这都是裴母领着俩崽儿收拾的,说带过来做晚饭就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