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去粮店,而是站在路边盘算一会儿。
之前她问过粮店面粉的价格,一斤要八文。
买卖麦子是石、斗这样的容积单位,但是面粉就要用斤这样的重量单位了。
贵啊。
这里面粉大米真的是奢侈品,农民种得起吃不起。
当然那些富贵之家只会挑剔哪里产的什么粳米好吃,哪里产的什么麦粉更白细香甜。
八文的都是他们不稀罕吃的,人家可能要吃八十文一斤的。
里正家好像七文半一斤?
就要走进粮店的时候沈宁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约莫记得去里正家的时候听田氏跟谁说了一声?
那当然省一文是一文。
小时候她为了省一块钱,特意不坐公交而是步行三站路回家呢。
那时候省那一块钱和现在省一文钱是差不多的概念。
沈宁果断回家了。
粮店认识她的那个小二踮脚望着她快速离去的背影,疑惑地嘀咕:“这嫂子怎的突然咻转身走了?”
沈宁径直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喝着补气血汤药的缘故,这一趟竟然不觉得累。
她直接把肉送去租屋那里,跟在那里修整锅框的裴长青招呼一声就回家拿面袋去里正家。
今儿里正不在,里正老妻陶氏正和田氏在东屋木榻上做针线。
他们家并排几个院子,二儿子和三儿子自己有砖瓦房院子,老两口和老大两口子住在一个院儿里,里正夫妻住正屋东间,主人屋。
陶氏正和田氏说呢,“你爹说裴二郎家要搬家了,回头你给送两斤面去恭贺乔迁。”
田氏以为自己听岔劈了,“娘,我爹说啥?啥乔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