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周辞倒吸一口凉气:“江昼!”
江昼的目光正越过周辞的头顶,与坐在沙发上的陆景余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像两柄出鞘的利剑在暗中交锋。
陆景余原本放松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睛也微微眯起,从江昼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衣袖口,到他紧扣着周辞手腕的手指,最后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似是在评估什么。
很显然,对方同样在打量他。
江昼的目光从陆景余打着石膏的右臂,滑到他额角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最后定格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像被冰封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蛰伏着未知的暗流。
两人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周辞,”江昼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完美到虚假的弧度:“说说看,我是怎么求你的?”
这句话直接挑明了他的身份,也挑破了三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陆景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而江昼的手指则在周辞腕间又收紧了几分,像在无声宣示主权。
周辞试图挣开江昼的桎梏,却只换来对方更加用力的钳制。
她尴尬笑笑:“你怎么,突然来了?”
“不突然,”江昼拽着她缓步走进客厅,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我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边说边朝陆景余逼近,两个男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峙,一个西装革履锋芒毕露,一个病容苍白却气势不减。
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江昼,”周辞咬牙:“你松手!”
江昼转首看她。
周辞被他盯得浑身发毛,那眼神简直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她求助般转向陆景余:“要不这样,你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