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忙的时候,她时常会加班到这个点。
关电脑,在电脑彻底变黑的十几秒里放空,拿上包,检查车钥匙,到门口打卡,最后看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关灯。
出门按电梯,在下行的电梯里继续放空,往前走几步,刷工作牌出闸。
等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周辞才会从机械的状态中抽离,会停下来看一看头顶的水晶灯。
灯光刺眼如白昼,倒映着一张写满了疲惫的脸。
像是一张皱巴巴的,刚被用完的抹布,色彩和图案都被磨没了,连身上的气味都是死尸味的。
周辞闭上眼,感受一下四周的声音。
又是静得只能听得见她自己的呼吸声,但即便是这最后一点儿声响,她总觉得也快被吞噬了。
这种时候,周辞就成了一只飘荡在城市里的孤魂野鬼,游离在这个庞大而冷漠的空间,没有方向,也不知
道下一站该飘向何方。
唯独只有一次。
她试着向陆景余伸出手。
那次接连熬了几个通宵以后,周辞状态有些崩溃。偏偏陆景余在柏林有个什么数字医疗的会议,两人根本见不到面。
陆景余忙起来时常无视她的消息,周辞原本已经习惯了。但可能是那几天工作压力太大,她特意算了时差掐点给他发了很多消息,陆景余一条也没回。
等终于接到陆景余电话时,她的语气没办法不带刺。
“陆总,有什么吩咐?”
“还在单位?”他听到她的背景音里有敲键盘的声音,显然她也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