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又开始无限共情“周辞”,深深懊悔几个小时前对她说的话。
“孩子我不会生,婚我也一定会离。”
她神情严肃,周蕴仪又要跳起来。
“如果你怕别人看笑话,”周辞的声音突然一顿:“那是你作为妈妈,需要处理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胸口似是有块压了二十多年的石头轻轻松动了一下。
她知道是“周辞”听到了。
眼眶又开始发酸,周辞下意识捂住胸口,轻轻地拍了拍。
她无法以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和周蕴仪待在同一个空间,简单找了个理由出去。
周辞转身推开病房门,却在门口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江昼靠在墙边,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疑惑和审视。那双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的眼睛此刻正紧紧锁着她,仿佛要看穿她刚才在病房里的一切。
周辞还停留在“周辞”的情绪里,她不甚在意地看了眼江昼,极小声地,专心安慰“自己”。
如果一个人不足够强大,那么她的人生大概率不是她说了算的。但如果就是没办法强大起来要怎么办呢?
那么脸皮就要厚一点,心肠就要硬一点,就是装也要装得凶一点,因为人活着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爱情不可以,亲情同样不可以。
“你……在说什么?”
江昼对她从来谈不上了解,但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周辞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被唤回。她的目光缓缓聚焦在江昼脸上,眼底蒙着一层薄雾。
那股熟悉的感觉渐渐复苏,江昼不由拧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