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并不讨厌周辞,他讨厌的是她眼睛里小心翼翼的讨好。要不是她和那个姓陆的男人关系复杂,或许他也可以允许他们的婚姻继续。
反正他必须有个妻子,周辞又足够逆来顺受。
车顶的皮质接缝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痕迹很轻,江昼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躲在门后,用指甲在上面刻下的划痕。父母争吵的次数太多,多到他自娱自乐地发明了一个规则,用划痕的长度来对应他们每一次的争吵时间。
起初划痕的长度越来越长,一段时间后变得越来越短,再之后他们把对方当成空气,连吵也懒得吵了。
雨滴开始敲打窗户,在一阵阵的雨声中,江昼又想起了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他和周辞倒是不会吵架,毕竟也吵不起来,所以这个孩子的处境应该会比他好一些。至少他做不出带小孩去见情妇的事儿,周辞也不像是情绪一失控就会掐小孩脖子的人……
他做足了做父亲的心理准备,只是当护士把流产手术的知情同意书交给他签时……他还是感到了一阵解脱。
但或许是年纪大了,近两年他想起那个孩子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要是顺利生了下来……会是女儿吗,还是儿子呢?
江昼原来也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希望是儿子,是儿子的话他会比较好沟通,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更希望是个女儿……
“嗒”。
车窗上突然出现一只纤细的手。
“嗒嗒”。
指节在车窗上又轻叩了两下,还
没等他反应,车门就被拉开了。雨丝混着冷风飘进来,周辞已经收伞坐在了副驾上。
“哎,你去哪儿?”她歪着脑袋问他,发梢上的水珠落在座椅上。
江昼瞥了眼那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