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吧。”江昼的下巴朝桌上的协议书轻轻一抬:“我们都理性一点。”
终究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周辞重新拿起那份协议,金额没变,离婚理由却已悄然改成了“性格不合”。
为了叫她签字,还真是有够迁就她的。
可争吵毫无意义,更何况她本就是个局外人。
她试图软化气氛,就像曾经应付陆景余那样,将江昼诱入感性的场域。如果她能替“周辞”把赡养费争取到两倍或是三倍,也算不枉这场荒唐的穿越。
“再怎么说也是七年,”她捏紧了协议边缘:“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七年?人心都是肉长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
“一点儿什么?”
喜欢吗?当然不是。
周辞真正想问的是,在这七年的婚姻里,他可曾对“周辞”有过片刻的恻隐之心。但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即便是为了维护一个女人的尊严,她也不愿自取其辱。
江昼却像是抓住了某种反败为胜的契机,回答得极快,几乎不假思索。
“没有。”他声音冷硬,字字清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可能会喜欢你。”
他眼神是深深的厌烦,还带着一股子疲惫:“周辞,你能不能别再这么一厢情愿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周辞几乎要笑出声。
“你还真是……”她嗤笑,话音未落,身体却陡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