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蹲下身来, 像位颇具耐心的猎人一般, 敲了敲被子,像在敲一只小乌龟的壳。
胸前大片白皙的胸膛裸露着, 饶有兴趣地玩弄着被子缝隙处露出一缕棕色卷发:
“自己出来。”
商言声音低沉,又漫不经心地接着说:
“还是我抓你出来。”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像是应拭雪在里面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更闷了:
“你和那些讨厌鬼混在一起,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商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今晚和自己的那些养子在一处,他们有死皮赖脸,不知廉耻地与他挨得极近。
商牧野又喷了和他亡母一般味道的香水,沾染上这些味道是在所难免的。
可商言倒并不觉得应拭雪这样的态度是在作态拿娇,惯常冷淡的凤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道:
“所以?”
“所以——”
应拭雪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脸颊气鼓鼓的,小鹿眼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只炸毛的小动物一般:
“我现在才不会靠近你,你快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