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逃不掉了……商言”

潮湿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嘴角:

“我要烂在你的命里,从皮肉到骨髓,都要刻上我的名字。”

后半夜喂药时,商言迷迷糊糊地咬住应拭雪的手指,犬齿轻磨着这指腹,温热的唾液顺着指腹滑落,应拭雪被咬地发烫,疑心自己也发烧了。

他守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用温水擦试商言的额头,商言被烧得浑身发抖,却仍固执的往床角缩。

应拭雪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像哄小孩般拍着他的背:

“别怕,我在呢。”

怀中的人终于安分,滚烫的呼吸吐在他颈窝,让他的耳尖漫上绯红。

晨光爬上窗台,商言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看到应拭雪靠在床边熟睡的模样,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伸手想推开,却鬼使神差地抚上那道因为熬夜泛起的青黑,指尖触到湿润的泪痕,商言的手顿了顿,微不可察的轻探了口气。

他们两个人这辈子本就不该相遇,他的生活处处遍布着危险,不值得应拭雪放弃大好的前途,趟这一趟浑水。

不告而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别走……”

转身时腕间突然一沉,应拭雪裹着兔子睡衣,发顶翘起两撮呆毛,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挂在他的手臂上。

少年半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扫过他的手臂,嘟囔着把脸埋进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