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的唇角微弯,他看见两双瞳孔同时收缩,像看见猎物的幼兽——

而他永远是那个握着猎枪的人。

门外,商语冰若有所思,他面色阴沉,父亲惯然宠爱自己,就算犯错,惩罚过了,便也会轻拿轻放。

父亲的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如果不是有人在父亲耳旁吹枕头风,那就是父亲在外面养了别的狗。

想着,他瞥眼,看向了书房,一贯不爱看手机的商言,正蹙眉盯着手机屏幕,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商言送走了养子们,忽然顿住——西装内袋的手机在震动,频率像只急着挠门的小猫。

特助目光扫过商言微抿的唇角,立刻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商言翻开手机,锁屏立刻跳出三条未读消息,应拭雪的小熊头像在一种蓝底白字的工作图标里显得格外扎眼:

“商先生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今天朋友圈照片里带着的领带好像章鱼须hhh”

“我的白大褂被猫爪勾破了”

最后一句话的附图是应拭雪穿着被勾破的白大褂,商言挑眉,觉得这猫也是有灵性的,抓哪里不好,正巧把胸前的那片抓破了。

白皙的皮肤宛如一捧雪般,落在阳光之下,微微泛粉,让人疑心要化了一般。

手轻轻拢起衣服,像是害羞一样,反倒是超绝不经意露出了若隐若现的两抹。

商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他垂眸凝视着屏幕里的那捧湿漉漉的雪,摩挲着杯沿,莫名的感觉口干舌燥。

他抬手拿起水杯,喉结随吞咽的动作缓缓滚动,水光在唇齿间洇开一道淡痕,指尖轻轻扣上照片处删除的按钮。

但没料到的是,水珠突然顺着杯壁滑落在屏幕上,他瞳孔微缩的瞬间,删除键竟鬼使神差地跳成了引用——更要命的是,那滴水珠像长了眼睛,偏巧滚进表情栏,精准戳中了那个吐着舌头,眼冒桃心的邪恶表情。